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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雨楼

2019-1-17 1:21:13 楼主
主题:[转帖] 诗歌的“假性写作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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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歌的“假性写作” 
网事如风 发布于2019-01-16 15:11   点击:123   评论:3   手机浏览 
 
应该说,“假性写作”在上世纪中期的高扬的颂歌之中就已经存在,只是在本世纪初才更为突显出来。 
其中的一个“创作增长点”就是在“底层写作”的口号之下。“底层写作”不仅包括了写底层这一方面,同时还应该包括了底层写这一方面,而在实际的写作之中却有一个悖论显现了出来:正真的底层几乎是不参与关于本身的书写的,所谓的“底层写作”,其实还是知识分子主导下的一种虚拟层面上的写作,正是由于这样一种无法调和的矛盾,所以才为“假性写作”了阐释的可能性。 
张清华在论述1980年代前期的“新现实主义诗歌”时,曾认为这种写作“未曾抵达过现实和真实半步,写作者假代当事人,虚构了他们的幸福生活,而把汗水、辛劳和他们所忍受的屈辱生活诗意化了”,“写作者冒充劳动者,假借他们的名义,表达的是对现实的粉饰和认可”。无疑,他很早就认识到了这一问题,并以自己的认识对它进行了很充分的描述。 
“假性写作”在广义上可以说是一种虚假不诚实的写作,即它的写作者脱离了具体的现实情境,完全按照自己的想象和虚构进行的创作。(显然这样的论述是有一个潜在的前提的,完美的艺术需要想象和虚构,然而并非所有的艺术都倚重想象和虚构,“底层写作”即是如此。)它的存在有着某种明确的现实目的,是对现实的一种讨巧或者讨好,是一种“依附体制”的写作,其实也是对诗歌的伤害。 
当大众都在热衷于“底层写作”的时候,有多少人意识到了自己的写作是一种不真诚的写作呢?关注底层无疑是一种人性的发觉和社会的进步,但是假如以此为契机,为了个人不可告人的秘密和目的,虚情假意地渲染某种情感或者赞美某种理想,都是可耻的。比如“底层写作”中的“打工诗歌”,倘若坐在教室里也写,坐在办公室里也写,开车的时候可以写,旅游的时候也可以写,,就是因为自己文笔还行,只需阅读一些关于打工的故事或者新闻,甚至从来没有和当事人有过接触,试问,这样催生出来的一种写作不是“假性写作”是什么?它带来了收益和好处的同时,其实出去的是一颗真诚的良心,是一颗善良的灵魂。 
除此之外,在当下的诗歌创作中,至少还有两个方面是“假性写作”的存在“区域”。 
首先一个,就是各级政府机关或者事业单位、企业等等不时举办的各类文学大赛。每年各种门类的稿件征集比赛多的数不胜数,撇开其他的文类,就是诗歌一项的比赛每年也是层出不穷。面对纷繁复杂的各种比赛名目,以及数量可观或极具诱惑的稿酬奖金,尤其是其对征集对象的不限范围和宽松的参赛要求,更是让一些充满投机心态的“假性写作者”跃跃欲试,评奖似乎也已经成了一个娱乐事件。 
各种类型的诗歌征文应有尽有,其中的绝大一部分,是为了起宣传目的而向全国展开的征文,发布征文的组织机构一般都是各省、市的宣传部门或事业单位的管理部门,这也就意味着奖项的等级和奖金的丰厚,但是同时这也意味着为一个地域性的发展的目的而举行的全国征文,投稿者的大部分都可能是省外的,他们中可能有一部分人与这个省有或多或少的交集,然而却几乎没有人对其可以说得上是了解,更多的人其实是冲着名利而来的,所谓“攘攘熙熙,皆为利来;熙熙攘攘,皆为利往”是也,他们经由印象或者临时查找的资料,尔后进行的创作,我认为就是“假性写作”的一种,一切情怀都是大而化空,他们都是面对着一个虚构的心像在写作的,除了赞美,还是赞美。 
这种形式的写作也可算作“假性写作”的一个特例,由于它独特的形式和具体的情境,写作者甚至比一般的写作者受到的限制还要多,因此,这种“假性写作”的特征便表现得更为明显。由于它们(发起和组织机构)的力量,许多征集的稿件都在重要的刊物上开辟专门版面进行集中刊发,这也使它们具备了成为一种文学作品的基本条件,因而成为当下一种无法回避的特殊种类。 
其次一个便是“灾难诗”。有时候我想把这一类型概括为“时事诗”,但似乎也不够准确,它们的产生其实就像是时事的“应声筒”一样,但这并非全是贬义。尤其是从2008年开始,汶川大地震之后,几乎全民都变成了诗人,关于地震的“地震诗”充斥于网络和其他各种媒体之上,或极具悲伤,或充满希望,真假莫辨。由此而形成的现象是,地震来了就写地震诗,奥运来了就写奥运诗,高铁出事了就写高铁诗,世博来了就写世博诗,地震来了又写地震诗……说他们有那种热忱也好,说他们觉得有义务也罢,仅仅是这么简单就好了,可是在灾难时没有“发言”的诗人似乎就遭殃了,被指责为缺乏道义感、同情心,云云。阿多诺曾经说过:奥斯维辛之后,再有诗歌就是野蛮的。面对大灾大难,他们完全是另一套思维模式 
之所以说这也是一种“假性写作”,是因为其中有一种很深刻的写作伦理,没有把握好的话,便很容易流于张清华先生所认为的“虚拟的慷慨和廉价的赞美”、“替死者感恩、为孤残者代言‘幸福’的虚假写作”,“将哀歌变为颂歌、借血泪和生命来构造丰功伟绩的偷换式、强盗式写作”,也即是一种“假性写作”。 
很多时候,或者很多诗人都认为,好诗的标准是有节制的抒情,而因灾难的生发所刺激的诗歌的写作,其实可以看做是一种抒情的泛滥,涉及伦理道德因而难以辩驳,然而因此我们就不应该指出它们的“假性写作”的真面目了吗?有的诗人面对灾难的时候无法写诗,并不能说明他们就没有悲悯情怀,正如有的诗人通过写诗来回应灾难,并不能说明他们就有悲悯情怀是一个道理。“假性写作”披上了伦理道德的法衣之后就成为“真性写作”了吗?不能否认有的人是带着投机心理在从事这一种创作的,他们白天可以谈笑风生,在夜里就开始悲天悯人,他们能够在角色的转化之中来去自如,丝毫没有不适应的感觉。很多灾难诗都是如此:像骤雨一样到来,又像骤雨一样消失在城市的下水道里,来无影,去也无踪。它们的意义充满了时效性,因而也难以得到彰显,因而也充满了怀疑的可能性。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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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雨楼

2019-1-19 0:06:14 1 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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遣斋主人
其实和古代的应制诗一回事嘛,以前是赞美皇恩浩荡,现在是赞美朝政清明。
写得好的固然有(而且反而见功力),但是大多数都只能写成假大空。 
2019-01-16 22:54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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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本涛

2019-1-22 10:52:31 2 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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